苏青禾那边改变冰界用途后，第五根木指迅速干裂。

指腹下露出一排细小格子，每一格都封着一次拒绝。有的只剩摇头动作，有的是从契约上撕下的血印，还有一格关着一名入海者转身离开的背影。

这些拒绝没有力量，却都能开门。

没有左手的人把木指翻到背面。木纹上刻着不同门位，与高位者埋下的四枚银钉一一对应。有人拒绝得越明确，门轴便越稳定，因为拒绝证明那个人确实拥有过选择权。

“王庭没有夺走选择。”他说，“这里只保存没有被使用的另一面。”

林夜看向他空荡的左袖：“你的手也在里面？”

那人没有回答。

木指最末一格忽然打开，放出苏青禾按住牙痕时被咬走的寒意。寒意不多，却携带她最新一次边界：只记录力量移动，不解释意愿。

第五根木指无法把这段边界归入拒绝，格口反复开合，冰界开始从内部崩散。

四周入海者立刻抢夺掉落冰片。一名背负地脉的强者抓到最大一块，胸口瞬间展开半座冰域。他欣喜地向圣域路迈步，脚下却同时出现十几扇小门。

他过去拒绝归还的族火、拒绝偿付的战债、拒绝放回的小界地脉，全被门位认作开门凭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