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庭军印被送到空白墙前,宋砚没有让人立刻拓印。
他的双手依旧垂在身侧,指骨泡过墨后肿得发亮。白袍人将横木竖起,等他决定记录方式。
空位深处先响起一连串声音。
“不借井。”
“不交族纹。”
“不走完整桥。”
“不替沉默者作答。”
每一句都来自外线真实的人,却被削掉了说话时的地点、对象与时限。声音落到横木军印上,印面便多一道门纹。
第二礁正在把所有拒绝集中成一份凭据。
白袍人问:“全记下来?”
宋砚摇头。他抬起右臂,手掌仍不能动,只用肘尖在墙上划出四个互不相连的方框。每个框外分别写人、物、时、界。
声音再次响起时,周围记录者只能把自己亲眼确认的部分放进去。
冬叶老人那句“不借井”,有人知道是谁说的,也知道对象是银线,却没人能证明拒绝持续到今日。断角星使者那句“不交族纹”,族纹后来曾借给失籍者遮蔽冰冠,界限已经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