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一句能完整填满四格。
军印上的门纹因此卡在半途。
空壳记录者从裂椅里伸出两只完好手掌,拿起墨笔替众人补全。它给每句拒绝添加永久二字,又把具体对象改成一切代领者。如此一来,每个“不”都稳定得足以开门。
宋砚没有撞开它。他让白袍人把补字者也写进来源格。
完整句子立刻变成两层:前半属于原说话者,后半属于空壳。门纹只认完整选择,无法跨越两个来源闭合。
空壳双手一顿,转而抓住宋砚腕骨,强迫他的右手按向印泥。只要这名公证者留下手印,补全就能算作公开记录。
宋砚的手没有知觉,肩臂却仍会疼。他把身体往前一送,让腕骨撞上石墙尖角。
骨头没有断,旧伤却再次裂开。血顺指尖滴下,落在印泥旁边,没有形成手印。
“血是我的。”宋砚说得很慢,“字不是。”
白袍人将这句话放进人物格,将空壳动作放进物与时两格,界限格只写“未授权”。四格仍不合并。
空壳抓得更紧。宋砚没有挣扎,反而让人抬来此前所有空白框,沿盟台摆成一条断续长线。
每个说过不的人都可以走到自己的框前,补充、缩短或撤回当时的边界。没有到场的人保持空白,不由记录者推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