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屑通过归还戒落到第二礁时，没有左手的人第一次站了起来。

他身下不是石座，而是一只嵌进礁面的旧木箱。箱盖因他起身露出半角，表面有火种计划最早的封存纹，却没有任何编号。

第五根木指朝木屑弯下。四十六格同时敲击，像在迎接缺失的最后一份。

林夜用右脚踩住木屑。

“它还没有来处。”

“它从冰界出来。”那人说。

“冰界不是说不的人。”

归还人把半戒贴近木屑。戒面没有新增划痕，反而抹去一条旧线。第四十七份拒绝曾经被归还过，只是归还对象也没有名字。

旧木箱内传来一次轻响。

没有左手的人空袖随之抬起，像仍有手掌按在箱盖。他的右手却紧紧抓住第五木指，不让它靠近木屑。

这一动作与先前平静保管完全不同。

烬狱短刃已经对准木箱，却没有劈下：“里面是你的拒绝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这一次，不知道两个字说得更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