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则海上方，王庭先锋第二轮攻击开始。战报上的伤亡名单逐项亮起，逼每个人尽快打开中段。三角阶梯已经露出七级，只差第四十七份凭据便能完整下沉。

一名入海者趁乱扑向木屑。林夜没有用左臂，右掌又因焦伤握不紧，只能以肩撞开对方。右腿薄膜承受侧向冲击，表面裂出数条细纹。

那人却在倒地前抓到木箱锁扣。

锁扣弹开。

箱里没有力量，只有一只被烧成黑色的左手套。手套的五根指位都完整，第五指内侧缝着与苏青禾冰界相同的木屑。

没有左手的人猛地后退。空袖从肩端裂开，里面并非断肢，而是一条被抹去归属的透明手臂。它仍连在身体上，却无法被他承认为自己。

四周立刻有人喊出同一个猜测。林夜没有让任何称呼落到记录里。

身份不能由一只手套拼成。

归还人用半戒照向黑手套。数百道划痕中最早的一道亮起，显出模糊画面：有人摘下手套，按住一扇将要开启的门，说了全库第一声拒绝。门后来仍被打开，那句拒绝则被做成归还路的第一件货。

画面没有脸，也没有名字。

黑手套忽然抬起五指，抓向第五根木指。两件木质相碰，四十六格同时打开。被保存的拒绝化作细线，全部涌向透明左臂。

没有左手的人身体一震。他若接住，或许能重新承认那条手臂；也可能成为所有拒绝的新主人。

他用右手拔出第五木指，连同掌心方格一起按进无主礁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