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次，”他说，“我不收。”

那句话没有进入木格。

无主礁只记录声音来自他、发生在此刻、对象是四十七份凭据。第一份未被保存的拒绝落地，三角阶梯最底部随之断开。

中段没有开启。

王庭的第三轮银火却已抵达外线。

未被保存的那句话仍在礁上回响。木架试了三次，都无法给它套上过去的说话者。每失败一次，黑手套便蜷起一根指头，像在催促没有左手的人戴回去。

归还人从最早划痕里又辨出一个细节。画面中的拒绝发生后，主门并非立即开启。有人先把说话者的手印从门上剥下，过了很久，才用那枚手印反向证明此人曾有开门权。

先夺走拒绝，再利用拒绝证明权限，正是整座木架的起点。

林夜让火法则照过黑手套内层。缝线年代不一，手掌部分极旧，第五指却被后来换过。换指木屑与苏青禾冰界相连，只能说明同一条保管路重复使用，不能说明最早拒绝者与眼前人是同一个。

没有左手的人听完，没有收回刚才那句不。他把黑手套放到无主礁另一端，与第五木指分开存放。

这使他失去一次恢复透明手臂的机会。肩口的归属裂缝扩大，整条左臂连轮廓都淡了几分，却也让木架无法拿一只旧手套替他完成身份。

第三轮银火的震动穿过小门时，他主动按住第二礁裂口，只承认自己此刻仍在守这道口。至于以前是谁，继续留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