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泵停了。
井壁几道裂口随即漏水。冬叶人拿木楔去堵,老人将他们拦下,先请苏青禾看这些裂口是否仍通着船。她不能凭一眼判断,便让三人各放一粒干灰,不往里面送冰。
其中两粒灰被正常回水冲走,第三粒却向上攀。老人舍掉那处木楔,只在另两处堵水,腾出几息收回留在井内的药筐。筐里没有药了,剩下一卷尚干的布。后来第三名伤者被接下时,正是这卷布压住他的腿伤。少救回一桶水,多保住一件真正能用的东西。
井水不是慢慢上涨,而是一下顶到井沿。几只没带走的桶被冲翻,药渣散开。那是冬叶族最后一批浸过寒毒药的水,流进泥里便再也收不回来。
老人跪下想捞一把,手伸到一半,又用力攥住自己的衣摆。
天上掉下第一个人。
无声者早将旧药布拉在两块石间。人落上去,布当场断了一半。来人双脚僵直,腰间还拖着透明线,顾不得痛,只反复张嘴吸气。
白袍人切线,宋砚却喊停:“先看他能不能自己喘。”
线未全断时,那人胸口每次起伏仍由远处牵着。白袍人改用干布垫住线,等待胸膛自己动了一次,才切下脱开的末端。
第二个人落在泥边,第三个人被船腹拖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