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烧落的骨灰与被咬断的薄膜分开,一份留在礁上,一份压入水下。薄膜一沾水,便向透明柱回流,骨灰却没有动。被复制出去的部分仍能回去,自己的损失则实实在在留在这里。
林夜用一块干礁截住回流,没有让吞火虫继续吃。吞噬已经擦过火槽两次,虫牙边缘出现一道新的白裂。他将残牙收回半寸,让那道裂露在自己视野里。再做一次会失去什么,至少要先看得见,不能等力量耗尽才让外线替他承担后果。
文明火种忽然向空缺送出一点暗金光。光没有填槽,而是停在后方,照见槽边一枚原本看不见的钩。
钩尖朝外,正在模仿他的手。
林夜把那枚钩夹在火与吞噬之间,只做了一次同样的错时。钩断了半截,透明柱上那道假断口便少掉一边。外线拖向井口的人终于停住。
他以为能喘气,暗水却突然下沉。
数十枚闭合骨环在头顶相扣,组成一副庞大的轮。轮内亮起冬叶井、旧水沟与炉窑的画面,每一处都比刚才更清楚。
“你能剪断一根。”声音说,“可外面等不起你慢慢试。”
轮底伸出一条没有火也没有水的线,放到林夜右掌前。只要握住,他便能同时扯回所有画面里的人。
线的末端,系着苏青禾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