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出最后两块战团断角。

一块曾压过援条，一块带着自己认下的观察债。要合成完整军印已不可能，留下仍能作证，也能让他找到自己的队。

他选了压过援条的那块。

断角塞进管口，水指立即缠上来，寻找它曾到过的地方。顾长风没有让它去找。他用尚能活动的左手将断角按进石缝，沿旧断边再折了一次。

印上的纹路裂成细屑。

七张援条不因此失效，它们已经各自到时。但他再也不能拿这块印证明自己当时曾站在哪一条援路上。那些动作只能由做过的人和留下的实物来说明。

碎印顶住管口，沟底停在半抬状态。

伤者被拖过弯了。

绳尾却还压在旧管下。桥工想直接割去，顾长风摇头，绳头另一面还系着白袍人的腰。割错，接住伤者的人会被猛地掀倒。他用已经碎开的印边顶住绳尾，让上面先松开腰扣，随后才撕断这段不再承人的麻绳。

沟壁涌出的水立即吞下绳尾，却没有追到坡上。顾长风看着那截绳消失，知道撤离不能只数人的脑袋，还要看人与人之间剩下什么连接。那块碎印完成最后一次支撑，纹路彻底磨平，他也没再试着把它捡回来。

无声者探身来拉顾长风，他却先将仍完好的另一块断角递上去：“这个带走。不要落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