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替她汇来整条冰界。九处外线各自守着,完整冰冠仍是她已经拒绝过的东西。如今能用的只有这一小块冰,以及肺里每次吐血时留下的银霜。
她吸了一口气,立刻咳出血。
血里细霜落在冰楔上,将朝外的棱角磨薄。柱身同时抽来一缕冷意,想照样替自己的假楔磨边。苏青禾没有再吐第二口,反而把楔尾推进真实伤口。
剧痛让她弯下腰。
这动作不能重复。她只是借伤口把自己的楔稳住,不让它被船腹的牵引转向。左手一松,冰楔飞出去的不是整块,而是被银霜磨下来的薄刃。
薄刃扎进柱上纵缝。
透明柱先向内凹,接着裂开一道细纹。天上的船腹重重下沉,几名仍被贴在底部的人同时撞到一排钉头上。她听见痛喊,知道打中并不意味着救下。
苏青禾没有再添一击。
她让无声者先报药布是否展开,让桥工报干坡有没有空位。两处都准备好后,冬叶老人捡起废钥,砸掉柱脚已经裂开的第一块壳。
船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