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长目光从暗水里睁开时,残域门框上的骨环同时收紧。
选择留下的男人跪低了一寸,手却没松。他握着的线一端钻进门后,另一端缠着横躺在黑暗中的人。林夜看不清那人的脸,只能看见胸口每隔很久才起伏一次。
“你说它不是门主。”林夜问,“凭什么?”
男人没有回答名字,只抬起手腕。腕骨上嵌着一枚灰环,环内侧刻着两道方向相反的划痕。一道朝门外,一道朝门内。
“门会让我选。”他说,“它只让我永远选过一次。”
暗水里的目光轻轻一转,灰环上朝外的划痕立刻消失。男人身体一晃,握线的五指反而更紧。仿佛只要他曾说过愿意留下,此后所有离开的可能都不再属于他。
林夜没有立刻斩环。他让火砂退到阶边,自己也离开半步。支撑减少后,男人膝下的石板裂开,他却没有呼救,只用肩顶住门框。
这能证明他此刻确实愿意承重,却不能证明他愿意永远承重。
“先松一根。”林夜指向他小指上最细的线,“不出门,也不救人,只看看你还能不能改。”
男人盯着那根线,脸色第一次变了。门后横躺的人胸口也随之停了一息。那根细线不是承重主线,而是他们用来报平安的回声。
松开,门后的人会暂时听不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