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用蓝布缠住腕,不改决定。
林夜又问他是否记得对方的声音。枯瘦人只能说出抓挠节奏,不能确认年龄,也从没看见脸。他便把“孩子”先改成“蓝布后的人”,免得外线因一个想象出的年纪冒险。枯瘦人接受这个改法,却坚持那人曾在他昏迷时把一口水推到脚边。这是他愿意回头的原因,不是对方必须接受营救的凭证。
“我不是为了证明该救我。”他说,“她一直没被问过。”
林夜没有把这句话变成命令。他先让断线贴近蓝布。线头立即向船的方向抖动,却也向枯瘦人的脚踝探去,想恢复旧位置。
火与吞噬若直接截断,蓝布的方向也会消失。
他把断线压在两块干石之间,只允许中段摆动。枯瘦人趴到石旁,用手腕触线,不用脚。线仍认出了他,朝潮上拉出一道细弧。
弧线另一端,外侧船腹传来三次抓挠。
宋砚让三个信筒分别听。只有靠近干坡的那只听见,说明声音已被引向现有缺口,不必把枯瘦人送回船底。
枯瘦人却没有立即松手。船线上的力越来越重,腕边蓝布被勒出血。他想多撑一会儿,让抓挠位置更清楚。
林夜问:“她有回应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