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挠又响,先两次,后一次。枯瘦人脸色一白:“她说别拉。”
与潮底那个横躺者一样,船上的孩子不接受被未知线路强拽。
林夜让他自己决定是否停。枯瘦人咬着牙,将手腕从线边一点点抽回。方向弧还留在水面,没有因他停下便消失;宋砚已让白袍人在外侧标出对应船板。
“她拒绝这条救法。”枯瘦人对着黑水说,“不是拒绝活。”
闭环拼成的脚在断阶上停住。环中那些未来脸孔同时张口,仿佛要把一次拒绝写成永远留下。
林夜将蓝布从腕上解开,交还枯瘦人。不是收作证物,也不是用它命名孩子。他只让火砂照清三道抓痕,使门外的人知道要找哪一块板。
船腹深处忽然响起木板翻动的声音。
那名未露面的孩子没有等待下一次牵引。她正在里面自己拆钉。
枯瘦人听着钉子转动,把腕上的勒伤压在干石上止血。他没有再碰船线,只一下一下回应对方的抓挠。两边都听得见,却不再由那条旧线决定谁向谁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