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中人胸口少了一股拉力,却没有借机出来。他将断刀重新压在两牌中间,自己选择继续承着。
“告诉外面,”他说,“还有六个孔。别再顺炉灰找人,先找孔。”
烬狱问能否把这句话带走。那人点头,又让他只带自己看见的数量,不替别的窑作证。
短刃失去配重,出烟道时几次撞壁。烬狱左腕又开一道口,终于将七孔位置刻在一片干燥炉砖上。他没有拔胸前火牌,也没有把炉中人算作营救失败。
走到窑口,他把炉砖交给宋砚所在方向,自己守在烟道旁。
更高声音从灰中问:“不带他走,你来做什么?”
烬狱将歪斜短刃插进地面。
“让你少一个口。”
渗水孔里的铁环骤然发烫。六处未知的炉窑同时亮起灰光,其中最近的一处,就藏在蓝布孩子正在拆的那块船板后面。
窑底余灰随之变冷,像另有一座炉正在远处接走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