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声音清楚,手里还有一截断刀。他不是被按进炉芯,而是在旧域崩塌时自己进入这里,用身体卡住两股火。
“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烬狱把短刃贴近第一片火牌。对方立刻抬断刀,刀尖没有力气,却明确挡住。
“别拖我出去。”
烬狱收刃,改问:“你要什么?”
那人指向炉壁上方。那里有七枚被灰封住的钉孔,其中一枚正在渗水。先前的空壳沿这枚孔出去,外侧柱裂后,水便开始倒灌。他愿意留,不代表愿意替更高的东西继续送路。
烬狱没有碰他胸口,只将残刃伸向渗水孔。刀太短,够不到。桥工想递长木,木头曾装过药箱,会给窑外新位置。
他拒绝长木,卸下刀柄尾端的铁环。
铁环是残刃最后能保持平衡的配重。拆掉后,刀身立刻向左偏。烬狱用牙咬住柄,将铁环弹进钉孔。环卡住水膜,火牌上的光同时暗了一层。
刀失衡后险些割中炉中人的颈侧。烬狱用左肘撞开刃背,自己的腕伤却被石棱撕深。炉中人将断刀垫到短刃下方,替他稳住一瞬。两人各守一把残刀,没有因此形成共同火势,反而清楚分开谁在堵孔、谁在压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