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下，右肩旧伤震开。第二下，断角边缘裂了一线。第三下，铜钉从船板里退出半寸，牙根上的线立刻松了。

船内人自己将牙拔回去，血从缝里涌出。他仍没伸手，只把一片刻着六孔方向的薄骨推给无声者。

“不出来？”顾长风问。

里面敲两下，停一息，又敲一下。宋砚教过他们这个回应：拒绝当前方法，保留别的选择。

顾长风收回断角，不把拒绝改成服从。他们此行没有带回一个人，却关闭一枚铜钉，拿到六孔间的实际方向。

返程时，假板从后方一块块合拢。最后一块断角已裂，顾长风无法再用它撞第二次。

桥工看见薄骨边缘逐渐发亮，立即把它放到旧板的复制裂纹上。五点灰光随之偏向板面，没有直接追人。试桥者背起旧板，却只答应带到干坡，不答应将这把钥匙送进任何炉窑。

更远的船腹却同时亮起五点灰光。

那人送出的薄骨不是地图，而是一把钥匙。六孔已经知道它离开了原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