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音节落在湿石上，潮底三道旧门同时震动。

文明火种从林夜胸口升起，暗金光第一次越过半圈边缘。它没有问他是否允许，直接照向三扇门后的黑暗。

光里浮出许多人。

暗金光还照出每条路当时的代价。有的出口要交一截兵刃，有的要留下名字，有的要求最后一个人关门。过去的人或许接受过，今天站在门边的人却未必仍接受。林夜让这些条件与道路一起显形，不允许火种只展示出口而隐藏价格。

有人被环锁着，有人自己抓着线，有人早已只剩影子。每个人脚边都出现一条通往门外的路，仿佛文明火能一次把所有退路照全。

林夜却看见最近那名枯瘦人脚边没有路。

他已经离开旧环，正趴在门外。光若是真实退路，就不该仍把他留在门内影像里。

火种照见的不是现在，是所有人曾经错过的出口。

更高声音变得温和：“只要你接住火，他们就能重走一次。”

林夜没有接。文明火从来路、使用与反噬三处同时发亮，胸骨里的空位正等一个主人。只要他承认所有出口由自己打开，火便会将过去的路变成当前命令。

门后选择留下的男人忽然捂住灰环。光照出他很久以前的一次离开机会，门内横躺者却还没醒。那条路若现在出现，会逼他为当年的错过立刻补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