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禾把一滴新血落进冷水。
血散开前,她只冻住极薄一层,冰片托着血向上浮,指尖同时离水。新落点不再牵动她身体,军印却不得不沿那滴血追一次。
石后的敌哨终于探出头。
林夜在潮底看见那道白光贴水疾走,展开窄门,只覆盖白光必经的一块石面。火吞交界没有触到敌哨,只切去军印连着苏青禾的一根细线。
白光撞进水底。
苏青禾虎口被撕出深口,左手几乎也握不住。她没能护住冰片,鲜血立刻随水散去,肺边寒意同时回涌,眼前一黑。
白袍人把她扶到低墙后,不再让她用冰止血,只用衣角压紧。
炮座却先响起换位声。
敌哨看不见伤员,便准备换到更高石台。桥工朝那边扔一块碎板,碎板没落地就被白光削断;第二块从反方向飞去,敌哨回头,露出颈后与甲壳之间的缝。
苏青禾从墙后抬起眼,告诉桥工再扔最后一块。
他手里已经没有板,便捡起挂血布的短木钉。
木钉飞到石台上,血布随之落下。敌哨下意识去接那片最鲜的血温,脚底踩进新沟侧边刚漫出来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