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禾用最后一点可控寒意冻住它鞋底。
只冻鞋,不冻人。
敌哨挣动,甲壳划开水面,也暴露出一直藏在石后的联络杆。桥工从侧面扑过去,用废铲柄砸断杆底,让整根杆倾进沟里。
前线白光瞬间熄掉。
桥工落回岸边时,脚底却被联络杆碎片划穿。他扶着石壁没喊,先把废铲柄扔离水沟。那东西沾过白光,再拿它当拐杖,敌哨就能从他下一次落脚恢复路线。无声者递来另一根普通木条,桥工试过承重才接,原先那半截杆仍留在沟里当作敌人的断路标。
苏青禾将看见的转接方向报完才闭眼。白袍人听不到她最后两个字,便留空不传,等她缓过一口气再核对,热观测没有得到一条从猜测拼成的完整路。
重炮第三次抬起,却没再找到伤员位置。炮座下的军官立即拔刀,一刀砍死替他扶杆的士卒,命剩下的人改用直接观测。
断杆并不能让敌人失去全部眼睛。
苏青禾看见刀上血珠在空中停住,没有落地。它们顺着炮座侧面流向旧窑,沿炉壁一孔孔点亮。
王庭的另一套观测,靠热。
烬狱的短刃,忽然从刃柄开始变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