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人听到的是碗里,不是真车。
后轮刚到第三截,前方果然落下一支重矢,正中原桥孔。碎石飞起,前轮突然腾空,伤车朝海里歪。
顾长风把腰带拉到底。
坏腿抵住梁,膝盖内侧发出闷裂。他没能把车拉回来,却让后轮卡了半息。林夜正等这半息,将窄门展开在自己脚边,域边接住沿桥传来的坠势。
他挡的是下坠方向,不是替三人承担重量。
伤车向侧面一偏,前轮撞上第三截残留的石角。对岸试桥者迅速抛来一根干绳,迁队首领接住,和车边灰鳞人一起把绳绕到前轴。
灰鳞人刚拔针的肺还在漏血,只拉了一下就倒回车里。
那一下仍让车头正了过来。
前轴却在拉正时裂了。对岸接车者想先补轴,顾长风用手背敲梁,让他看见裂口正贴着桥角,此时停下才会让轮子脱落。两人把干绳绕过整个车底,不再只拴前轴。灰鳞人被绳勒得蜷起,先把一条破甲边折下垫在胸口,仍没要求他们为避开自己的痛重新停桥。
对岸两人拖,后岸两人松,车越过最后一掌缺口。顾长风腰带断了,绑在梁上的坏腿被扯出血,林夜域边也在那一刻缩回,胸口烧出新裂。
桥上没有第二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