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联桥面在潮水里露出三截。
最靠岸的一截能站人,第二截有裂缝,第三截悬在法则海上,没有落脚点。此前断桥试桥者只在水位合适时借路,眼下水位太高,他们没有答应开整座桥。
迁队首领问能否只送一辆伤车。
车里装的是刚拔针的灰鳞人与两名人族伤员,不带粮,不带炮,也不借这一车之名续下一车。试桥者蹲下,量了前轮与裂缝的距离,答应撑住第二截直到后轮过去。
第三截要另找办法。
顾长风坐在车旁,把坏腿绑到车梁边。他不能下地推,便用自己的腰带固定松开的后轮,指挥迁队沿第一截上车。
林夜的新域仍在潮底,不能铺成桥。
他只答应当后轮下坠时挡一次冲力,不许把全部重量交给那三步。宋砚让持筒者先把这句限制送到对岸,免得接车的人以为圣域已能托住整海。
第一截过去,车没有晃。
第二截响起碎石声,试桥者肩背齐齐下压,水从桥孔倒喷。红针桥纹也随之发亮,说明王庭仍能借原孔听见轮子。
苏青禾靠墙坐着,左手包着布。她没再沿水送冰,只让白袍人把拔出的红针浸进一只空碗。碗中水波先响,桥孔便迟半息才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