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鳞人说不出完整的人族话,指后颈的手却越来越急。
白袍人按住他的肩,刚想扒开鳞片,背风石上便亮起一圈红光。第二名获救者猛地退开,拖伤腿躲到石后。两人一起受押,却没有约好一起暴露。
灰鳞人收手,嘴唇抖着吐出一个王庭词。
“针。”
宋砚认得这个词,先问他是否允许看伤口。对方点头,又伸出两根指头,指了自己和石后的同伴,随后把两指分开。
只看他的,别替同伴点头。
白袍人改从侧面看,鳞缝里果然有一根红针。针尖不刺肉,缠着呼吸起伏;每一次吸气,石面红圈就扩大一点,王庭军官碎掉的臂甲也亮起同样的光。
它在替失去热芯的炮接另一口气。
林夜走到三步外停下。域边可以烧针,也可能烧掉与针连着的肺。他让白袍人取一片干鳞,放在灰鳞人鼻前,再让对方按自己的速度喘,不要跟任何口令憋气。
干鳞随气颤动,红针却在呼气时更亮。
它要的不是气息本身,是活人为了摆脱它而强行改呼吸的那一段压力。越怕暴露,越屏息,针便接得越牢。
灰鳞人听不懂解释,只听懂“不要停”。他闭上眼,胸口仍不由自主发抖,干鳞忽然掉下,红圈已伸向石后同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