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车刚停,车里第一个人便被拖上炮架。
灰鳞从他肩头脱落,落地后仍然发亮。士卒没有拿刀逼供,只用一根白骨管把他的呼吸接进热芯,炮口便重新对准干坡。
林夜压住肋侧断弩,没有立刻开域。
此前两次展开留下的灼痕还在脚下,第三次若沿旧边界,胸骨空位会先承受炮击。敌人已经摸清这一点,盾列每前进一尺,都故意在三步外停一下。
逼他加大范围。
他让枯瘦人和残域女人退到门外,将窄门收成一条更短的竖线。上沿仍在,门框却只能容自己转身。文明火照着囚车,不给他任何把活人连炮架吞下的便利。
“我要一片栓甲。”林夜说。
白袍人把第一轮弩矢剥落的碎片踢来。他右手三指没有触感,便用另外两指夹住边缘。碎片上有炮栓制式刻口,与观察钉同向,已经不带人的血温。
吞火虫残牙不能再直接咬。
林夜以火烧开刻口外膜,再用域边吞掉金属内层。小小一片甲入体,胸骨空位立刻响了一下,不是力量大涨,是他终于看见炮栓怎样承接后坐。
只有一处能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