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缝里还塞着半截联络杆,桥工想带走,护路者先推开他的手。杆上白光已灭,碎口却跟着炮声发亮,拖走它等于替敌炮保留一个近处落点。桥工只拿走自己的木条,放弃证物,脚掌血在石上拖出新线。能留给宋砚的,是他们看见杆仍会回应的口述。
护路者慢了一步,左耳被碎木划开,血顺脖子往下流。他半边耳朵立刻只剩嗡鸣,却仍能看见顾长风朝自己挥手。
顾长风不让他跑回原位,只指向两块错开的石头。
他踩前石,桥工爬后缝,两人终于离开同一个观察角度。敌炮第三次装填时,苏青禾已让白袍人挂起那只空口述筒,筒身反光在盾列眼前摇了一下。
她用能见到的反光引炮,不再冒险用冰传讯。
筒炸碎,军官的落点又空了一次。
代价是他们少了一件远距离传话物,护路者也听不清下一句令。白袍人改用手势先让他确认看见,再报下一次移动,不把耳聋当作故意慢半拍。
林夜在左侧看着这几次动作。
域盲处外,没有谁忽然得到圣域力量。他们只用两块石头、一面废盾和一只空筒,替他补了自己暂时做不到的事。
文明火没有因此扩大门框。
它照向他脚下黑灰,帮助他看见灼痕如何缠住旧伤。林夜沿左柱吐出吞进来的残刻纹,把门收成更小的形状,右侧盲角仍保留,没有被一句认可治好。
他现在只有在同伴报来位置后才敢再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