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袍人试着报右方两丈,林夜却读成两步。护路者看见他转身,立即在石上画出长短两条线,重新确认距离。伤员的哑声、自己的缺觉和战场噪音全会造成错误,新域没有替他消掉其中任何一项。
盾列前方,王庭军官忽然将完整左臂举到眉前,割开腕部。
血沿空中一条看不见的线流走,炮阵士卒齐齐低头。苏青禾本以为这是更大一次校炮,随后却发现所有炮口都停了,连军官也在等。
一面灰白光幕从军阵上方垂下。
上面没有林夜的名字,没有蓝星,也没有可辨认的王庭官阶。只记录几项极冷的东西:短域两步,右侧不应,三次后迟滞。
这是刚才实战里才暴露的弱点。
光幕另一侧没有人影,却在“普通铁芯有效”那一行后面添了一枚细小的眼形印记。
林夜看着那印记,想起黑日的观察影。
两者形状不同,记下别人行动后再改攻击的方式却太像。
军官把手腕放下,脸色竟比被击坏臂甲时更白。
他也在被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