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光幕翻到背面,王庭军官却连退两步。
他的血还悬在空中,像被某只看不见的手牵着。盾列士卒跪下一半,另一半用长枪压住炮架,不敢再看头顶的眼形印。
宋砚只让白袍人读能看见的字。
光幕上有战损,有测试结论,有下一轮可用路线,却没有军号、营名或收件人。军官在最后一栏按下掌印,掌印随即裂成两块,一块回到腕伤,一块被眼形印收走。
“谁拿去的?”白袍人问。
宋砚摇头。他不能凭没有收件人就确定更高存在的身份,更不能把这道眼形印直接说成收藏者。他只核对两项动作:战报送出前后,炮口有没有变化,军官是否还能撤掉自己的血。
前一项很快有了答案。
第五根炮管从后排推出,角度避开两步短域,只打苏青禾失去传讯的那段石坡。战报里的弱点已经化成下一轮攻击。
后一项却没有。
军官将手腕贴上臂甲,血线仍然悬着,甚至开始从伤口里反抽。炮阵的指挥者提供了一次观察,就必须一直供下去。
他猛地抓住旁边士卒,把对方手掌按向光幕。
那士卒挣了一下,枪尖碰到炮架,响声让整个盾列停顿。眼形印没有接士卒的血,它只认原先那份掌印。军官甩开人,第一次显出真正的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