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子竖起时,护路者的腕骨也跟着向上翻。
他的手明明已经离开报时的位置,掌心却被一条白线钉回废墙。指节响了一声,刚从窑口退出来的炉中人猛地悬起半尺,胸前两片火牌各自发亮。
统帅的甲手不需要他们继续看炮。
它要把已经做过的动作留住,再让那几个人永远做下去。
林夜撑住墙,火从喉间涌上,又被他压回。短域刚收,胸骨里的空处还在抽痛。再开门,先被掏空的会是自己。
顾长风盯着护路者脚下。那颗石子底部粘着湿泥,泥连着刚推倒的墙根;白线经过石子,再沿残墙爬到手腕。
“砸墙根。”
桥工以为他要砸整堵墙,抡起铁钎就往高处去。顾长风把自己的坏腿横过去,铁钎碰到护膝,硬生生停了。
“底下,承石子的那一块!”
一旦误砸高墙,墙顶的观察位会连同人一起被压住。
桥工跪到泥里,伤脚不敢着地。第一钎下去,碎砖崩起,白线猛地收紧,护路者腕上裂出血口。甲手的一根指头向桥工转来。
苏青禾没看那根指头。她用左肩顶住炉中人下坠的方向,左脚踢开另一颗石子下面的薄砖。砖断了,石子依旧竖着,却只带着一块碎片上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