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中人落回地面，咳出半口黑血。

“它抓的是支撑。”她喊。

林夜将窄门贴到墙根，仅容半只脚。吞火虫沿着门边探出，咬住那截没有生命的砖缝铁筋。铁筋断开，吞噬的灼热立刻顶到他的右肋，残留铁芯往肉里又钻了一点。

他没继续吞，把断筋踢给桥工。

桥工用它撬动墙底，整个砖角翻了过来。护路者的手终于落下，腕骨歪着，没法再抓兵器。另一个观察位也撤掉泥层，只剩两颗石子浮在空中。

甲手压住了石子，没能把人重新接上。

白骨旗后的军官抬头，一道惨白光芒从旗沿劈下来。他知道这个缺口在哪，准备先杀掉给他们报出支撑的人。

顾长风坐在墙下，躲不动。他把背后的短盾推离身体，盾滑出一尺，停在苏青禾脚边。

苏青禾蹬盾往上，白光砸穿盾心，震得她左肩脱开半寸。她没有把受伤的右臂抬起，倒地后仍用左脚勾住盾缘，将落点往废窑方向拖。

烬狱迎着碎光压下弯刀，割断最后一段挂在炉中人衣领上的白线。刀背被削掉一小块，碎铁打到他的脸上。

四周那种逼人保持原姿势的重量突然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