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工以为可以拿来踩,赫岑突然拉住他衣袖。那东西是滚翻后压进土里的铁坠,背面露在外面,尖刺全埋在软土中。一脚踩实,刺会从土里向上弹。
烬狱用刀侧挑出铁坠,翻到平面朝下。弯刀碰上重物,手腕抖了一下,刀口斜到伤腿旁。他改用脚抵地,把坠拖到槽边,做成一个暂时的挡块。
横木借这个挡块上去,顾长风的背离地不到一掌。
炮阵察觉他们离开枯沟,两面盾向侧坡转来。旗影爬到槽里,先抓住的是拖带的结头。
顾长风往后看一眼,叫停。
要是整根拖带被定住,前面三个人会一起倒下。他用左手扣住衣带结,迁队首领帮他撕开其中一股。剩下一股仍拖人,断开的那股则被旗影钉在坡中。
敌军的长枪朝断布所在的位置射去。
衣布燃起来,坡面腾出一蓬湿烟。烬狱压低刀身,以自己还能动的左肩推住横木,众人趁烟过了一处折角。
到了这里,赫岑不再指路。
石坡上出现三条车辙,灰盖得一样厚,原来的标志被军团踏平了。他额头冒汗,试着回想,嘴里先吐出左,随后又摇头。
顾长风让众人停在岩角后,没有催他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