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岸一列步卒已离开盾阵,沿着左槽上来。赫岑见他们所走的方向,脸色更差,那正是他最初说出口的路。
迁队首领抓一把黑灰,撒在众人爬过的印子上。灰只能遮住痕迹,藏不住活人的喘息,他叫左耳受损的护路者留意上面落下的沙,自己回到折角,用剩下的拖带吊住一块松石。
步卒走到左槽边,那块石落下,砸出浓灰。追兵举盾挡头,短暂失去上方视线,首领却不能把绳再收回来。他丢了最后半段绳,爬回众人身边,往后再拖伤员,只能用拆开的衣布。
桥工爬到前头,拿钎轻敲三处槽底。中间一条空响,左边是硬石,右边却有一点铁链震声。他顺声拨开灰,看见深处的链头连着废哨升降台。
赫岑低下头:“是右边。以前这里有顶棚。”
林夜看着他:“你认旧路,我们查现在,够了。”
男人松开攥住的鳞片,掌心已被棱角压白。他让人扶自己退到后面,没有接那把递过来的短枪,只用木片护着伤脚。
队伍沿右槽进了棚基。
顶棚确实不在了,地上堆着烧黑的支柱。一扇低门锁得很紧,门后的灯还亮着。桥工刚抬手,里面便有一支弩对准了他。
“车没来,谁准你们上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