弩臂后面是一张干瘦的脸。
老人穿着没有军印的旧皮甲,左手稳,右眼被烟熏得流泪。他看见顾长风的坏腿,也看见赫岑胸前藏着的鳞片,弩没有马上放下。
“热车逃出来的?”
赫岑点头。老人嘴角一抽,用弩指向坡下:“王庭说逃一个,扣哨里三天水。”
炉中人坐在横木后,听到水字,喉咙动了动。
苏青禾看着老人弩下的桶。桶沿有一道旧水印,现在只剩底下小半截。她把未用完的水囊放在门边,囊口向上,没有倒进桶里。
“我们的在这。开门,换一个能挡枪的地方。”
老人瞥了一眼囊,仍不动。
坡下射来枪光,直接削掉门角。桥工把老人往里面一推,弩箭贴着他耳边钉进壁中,原来站人的地面随后炸开。
老人扑到水桶旁,抱着桶滚了一圈,才骂起来。骂的不是桥工,是把枪打上来的盾列。
“扣了水还打桶,狗东西!”
他踢开门闩,叫众人进来。低门后只有半间堆坠的仓室,再往里是一座锈绞盘,盘上套着一根升降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