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工试着转盘,手柄不动。
老人说链头卡在下面,废哨的载台早已坠进裂谷,现在勉强吊着一块窄板。以前有人从板上过去,后来军团把门封住,不许再走。
顾长风看向低墙外的山隙,那里能避开大炮正面,但连横木都未必容得下。
“先别转,查链节。”
老人拿出一盒厚油,盒底只够抹三处。他以为顾长风会叫他把整根链涂满,听见只查坏处,才肯将盒子打开。
伤腕护路者坐在门后,用好手稳住弩身。老人教他上弦,他试两次都拉不动,只得让迁队首领代拉,自己负责瞄准低门外的槽。
他没变成一个完好的弩手,但终于有了不用举斧的守法。
水也得分。
林夜把水囊拿到桶前,先倒出一点给炉中人润口。老人守着自己的桶,看见苏青禾把布角浸湿,只够擦林夜唇边血,没有给任何人灌满一碗,才把桶往前挪了半尺。
炉中人喝过后,指着桶里的沉淀,说有旧炉灰,最好只取上层。老人拿破瓢慢慢舀,分到最后,瓢底已经开始带沙。
他把最后那点留下,给绞盘上沾灰的铁销擦油。
赫岑在墙边休息,胸前鳞片被他取出来放在灯下。他想看背面那条浅痕,老人竟认得它,问灰鳞人是不是常在卸车时替别人多扛一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