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岑嘴唇动了半天，说他今天没再扛，已经过了桥。

老人沉默着把灯拨亮了一点。

桥工终于查到第二个链节，里面裂着一条细口。他从排水筒铁皮上剪下环，包住裂节，油一抹，绞盘能动了。

低墙外，盾列推来一架比人矮的炮。

老人还藏着两块硬饼，用油纸裹在桶底。他取一块，敲碎成小片，先塞给握弩的护路者，再让迁队首领往里递。

赫岑想把自己的那片留给炉中人，炉中人连吞咽都费力，只能将饼含湿，再慢慢咽下。两人让了一次，老人不耐烦地夺回来，各掰半片，骂他们别把一块饼拖成两具尸体。

林夜嚼到碎屑，胃里发热，身体仍没有多余的力气。他看老人将另一块饼塞回油纸，没叫他交出来。老人自己也要守绞盘，空着肚子撑不了多久。

门后那支弩上好了弦，护路者用左脚勾着弩柄，受伤的腕搁在膝上，等候外面第一个越过铁坠的人。

炮口恰好对着这间仓室，远处甲手的指尖也朝这里移。老人手中的破瓢轻轻响了一声，剩下的水随之起了圆波。

林夜把腰间束带再紧一圈，沿墙走向低门。

不能让这一炮落在桶和伤员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