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门外没有可供林夜踩稳的地。
炮击削开的槽口漏着沙,他每落一脚,脚底就往外滑。若在门里张域,炮芯虽然能偏,门后的伤员仍会吃到碎片。
他把门闩拆下,横架在两道石缝上,左脚踩住。
右肋束带刚结好,血没有立即涌出来,痛却使他不敢深吸。窄门只能在胸前展开,他伸左臂将身体向外带,直到门沿不再贴住仓墙。
老人趴在洞后看炮。
敌军这次不用高旗报时,炮手直接把一截热铜杆推进炉膛。苏青禾从低处看不到铜杆,只能看到炮车轮边滚出的第一缕气。
“湿汽,里边还凉。”
林夜没有出手。
炮手紧接着抽出铜杆,杆尾已经变红。老人急得用破瓢敲墙,林夜仍忍住。真正发射时,炮口会把那股湿汽挤成一条白线,提前开域挡的只会是蒸汽。
宋砚从仓室另一道窄缝看见炮后军官动了指头。
他报手动,苏青禾却压低声音喊还没。王庭已知道宋砚盯手,故意把手势送到他眼前。
两道信号在林夜耳边撞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