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不可能在这里修回原样。
他该找的是这把坏刀还能承受多宽的火。
黑火先沿刀刃走,到了弯处便断。烬狱用左掌托住断处下方,掌上的烧伤重新翻红,火没有越过去,反而把受伤的腿也向内牵了一下。
他以前总把力逼到刀尖。
现在刀尖少了,身体也缺了支撑。硬补满一把完整的刀,只会把最后能用的部分一起烧断。
他将刀摆到膝前,弯处朝外,火收成一道极窄的半弧。弧内的冷铁先发红,弧外的灰却没有动。
墙外两名士卒抬着第三根灰桩挪位置,想避开碎石。护路者伏在仓洞里捡起一块铁坠,扔下去,击中其中一人的盾沿。
那人抬盾防第二块,桩的位置错开半尺,给烬狱留出了重新收火的短暂间隔。护路者只能扔到这里,沉铁拉得他的好手也发酸,举第二块时险些从洞口栽下,被桥工拽住衣领。
烬狱看见了,没有把半弧做得更大。他将冷铁往自己脚边移,试着让身体先承受那一点重量。火经过小腿伤口,他立刻发现左右支撑不齐,左边总在落下前一瞬塌掉。
他折断一截废木,垫在左膝下。木在火旁冒烟,却终于让半弧的低处没有先崩。
炉中人隔着山隙看见,抬了抬嘴角。
他知道烬狱终于在做自己的炉,便把手里亮着的牌转到胸前,挡住那边投来的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