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狱的刀卡在了窄板外沿。
送完炉中人,他想用刀勾住横木,刀身弯处却被铁环咬住。左腿不能蹬,右手又麻,越急越抽不出来。
炉中人已经到了山隙里,胸前的泥壳开裂,两片火牌亮了一下。
只要借其中一片热力,刀就能从铁环里软出来。
对方甚至主动抬起泥壳,烬狱看了一眼,摇头,低下身把刀柄往相反方向压。铁环磨过断口,削掉一层黑皮,刀总算退出,短了一点。
“我欠你的不够多?”炉中人问。
烬狱没有接这句话,把他外露的火牌按回泥里,转身回到仓室。
灰桩已经钉下第一根,地面轻轻一震。顾长风叫人拆横木,赫岑扶着石壁准备滑到窄板上,只有那面伤腕护路者掌着的弩还指向门口。
烬狱捡起炮坑里一块冷铁,放在地上。
他把弯刀贴上去,左手压着刀柄,右手握住一块厚石,砸向刀背。第一下砸偏,黑火窜进石缝,烫得他右指缩起。
没了曾被切断的刀影,他不能再借那种熟悉的回力。
他松手,重新换角度。
林夜坐在墙边,呼吸很浅,胸口的门还在抖。烬狱看见那道不宽的门,忽然把砸刀的石头扔到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