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能用的左手扣进墙缝,背靠住横木前端,以自己的体重阻住下滑。右肋束带勒得极紧,刚处理的伤口又渗出一点血,却比直接扭腰承重好得多。
苏青禾趴到顾长风侧边,把横木中间的接布割开。
两根横木一起过不了洞,拆开,顾长风只能侧着出去。坏腿先送,旧护膝垫在洞沿,省得骨头再撞一次。
顾长风看着她刀下的布,叫她别碰左侧那条。
那条绑的是他的腰,不是两根木头。
刀停了一下,她改切另一边,左掌上的血已经把刀柄浸滑,只能用牙帮着扯开最后一寸。
桥工接住横木,伤脚蹭在洞边,没敢借力。他趴在窄板上,用胸口垫住顾长风的头,另一名护路者从上方推,两人把人一点点送下。
门外士卒准备拔出灰桩换更深的钉位。
宋砚看到了动作,喊他们还会再压。老人拿起那块剩下的饼,塞进自己嘴里,猛地转了一齿绞盘。
“后头走!我这边能卡。”
宋砚没有走。
他双手用不了,只能用肩撞倒旁边一根重木,木头斜插进盘下,替老人承住回转。老人先愣了一下,随即蹬住木头,连人带盘压紧。
宋砚用额头示意他看地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