链条砸到仓洞外，窄板向下倾斜。

赫岑一只手攥住石缝，另一只手仍护着伤脚。他抱不住横木，炉中人便连同两片泥壳滑向谷口。

烬狱扑出洞，弯刀压到链环上。黑火半弧刚亮便散，链节撞上刀刃，裂纹骤然变长。

他不能把刀当成完整的炉。

“松绞盘一齿！”顾长风在仓里喊。

老人正在死抱手柄，听见松，几乎骂出声。顾长风用左脚顶着墙，把自己向洞口挪，指给他看链条的角度。

地基向谷里倾，盘不松，链就会绷断。松一齿，让窄板贴墙，人才有抓住石缝的机会。

老人手背血淋淋，还是把手柄放开一点。

链条下垂，窄板狠狠贴上谷壁。炉中人滚到内侧，赫岑松开一只手，先用肘挡住他的肩。两片泥壳掉了一片，他顾不得捡，火牌落在木板上，烫出一个浅印。

迁队首领在更深处伸手，抓住炉中人的领口，叫他先把腿收起来。

灰桩落下第三根。

仓墙底部裂开，灯盏摔碎，油火沿地上的干布蔓延。顾长风的横木离洞口还有半人远，抬他的人站不稳，连自己都在往下滑。

林夜不能再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