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用清水润喉，终于能连说两句话。

拔出的铁没让他重新变强，只让每次呼吸不再往伤口里钻。他站起来时仍得侧身避开右肋，短域也没有再开。

顾长风靠在石上，把一点水递给守岩角的护路者。对方想先给他，顾长风用左脚把水推回去：“你要看敌人，我只看这面墙。”

那人喝了两口，余下的递给左耳受损的同伴。

宋砚没有拿湿草写字。他将白袍人报出的旗位与截水槽方向对在一起，忽然发现坡下近炮补热时，总有一队人从军需印后面的暗门出来。

那才是军团送铜杆的近路。

水只是其中一条，槽下还有一根封住的热管。

桥工用钎扒开薄泥，管壁上满是往复撞击的痕迹。炉中人看到管口，立刻让他停。那里走的是刚从大炉抽出的铜杆，开口会喷出高热，山隙中的伤员谁也受不了。

与此同时，军需印亮了。

槽中的水倒向坡下，一滴滴卷起砂，剩下那丛苦根也向内缩。老人刚盛起一瓢，瓢里也开始发亮，便急忙倒进水囊。

水没有追进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