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看穿透石面的孔，半天才说出一句：“这次没擦着脚。”

没有谁能保证下一次。

两座域只这样先后用过一次，林夜便不得不靠墙，烬狱也跪着压刀。圣域同阶的名字落到身上，能用的地方仍只有眼前这一点。

统帅甲手停了一瞬，随后收起无名指，远处盾列展开一面灰白旗帆。

苏青禾回到后侧，将肩上的盾片绑紧。脱开的肩不能承受再一次拖链，她把链尾交给聋耳护路者，让他盯住桥工的脚，自己专看枪尖下落的角度。

护路者看不懂口令，她便捏他的好手，做一次收紧、一次放开的示范。等他回捏，才把手松开。位置改完，链下坠时不再扯她那只伤肩，前头的人也能从链的松紧知道该停还是该移。

帆不在炮口上，而在更高的岩梁。

旗帆借山风鼓起，白纹沿着帆角往下垂。两块碎砖投出的影子竟朝同一边偏移，刚分开的守位又要被它强行拉近。

顾长风看见帆下有两根绷索，一根接军官的小旗，一根垂向白骨长旗。

“不能守着挨下一发。”他说。

林夜抬头，文明火只照出最近那根绷索的热结。远处那只眼仍在，不在两步门能碰到的地方。

他将目光落回帆角：“断近的，先把人送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