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后的风比外面冷。
炉中人刚被抬过门槛,门内地面便亮起一道淡白军印。那印不在墙上,藏在磨平的石缝里,光一铺开,先照到他胸前两片火牌,又顺着横木滑向顾长风的坏腿。
顾长风的腿没有动,影子却往前挪了一寸。
“又是归阵。”迁队首领低骂。
宋砚伏在门边看了半息,摇头:“不是外面的那一道。它不拉所有退影,只挑能被重新算作兵用的伤。”
这句话让众人更沉。
灰白光在炉中人胸前停留最久。两片火牌被泥壳隔住,仍被印光认作可用热源。炉中人呼吸急促,手指抓住衣襟,想把火牌藏深些,却又不敢让泥壳碰到伤口。
烬狱站在右侧,弯刀抵地,小炉只剩一层低火。他看得出那道军印想先取炉中人的热,再让自己误以为可以借牌挡下一轮重盾。
他没有伸手。
林夜走到印光边,左脚停在石缝外。文明火照出印下细线,一端通向门里更深处,一端仍接着外面的白骨长旗。第二军印不是单独活物,它在给外面那只甲手送可征用名单。
“别踩亮处。”他说。
话音刚落,外面重盾主列撞上石门前第一道坡。地面闷响,门内印光随震动扩大,碰到桥工伤脚边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