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工的脚一僵,身体竟往门外偏。
赫岑扑过去,用自己绑着木片的伤脚压住他的脚背。两人一起倒在石上,疼得脸色发白,印光却没能把桥工拖走。赫岑不是替他归阵,只用自己的重量把实物留在原处。
苏青禾看见印光沿血迹爬,立刻让迁队首领把伤员脚下的湿布翻面。干面压住血线,军印失去一截指引,却马上转向林夜右肋渗出的血。
林夜不能后退。
他若退,门口就空出一条可供重盾直推的线。他把窄门贴低,只罩住地上那片没有活血的白纹边缘,吞火虫咬下去,吞掉的是军印外壳,不是伤员身上的回令。
印光裂开半寸。
代价也立刻回来。右肋刚拔掉铁芯的深槽像被热针重新探入,他喉间一甜,左手扶住石壁,没让自己跪下。
“够了。”苏青禾低声。
她没有让林夜继续吞。她用破盾片刮起地面冷灰,把裂开的那半寸白纹盖住,再让护路者把炉中人和顾长风往更深处挪。盖灰不算破印,只能让印光暂时看不清伤口。
外面的甲手终于压到门前。
石门两侧的门槽同时下沉,重盾士卒没有冲进来,只把盾面一寸一寸推入门口,要用盾墙把他们重新挤回亮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