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明火照着伤,却不能替他止痛。
外面的重盾声忽然停了一瞬。
停顿比撞击更可怕。宋砚抬头,旧库守者也侧耳。随后夹层上方传来轻微的滚动声,像有圆铁沿石槽往内滑。
“烟珠。”旧库守者说。
废哨老人听见这词,立刻用破瓢扣住陶罐。他知道王庭会先逼人咳,再用咳声定位夹层。
苏青禾把仅剩的两只水囊分开,一只给不能闭气的炉中人,一只给肺伤和灰鳞相关的人。其他人用干布捂口,不许抢水。
苦根水不能救所有人。
它只能让几处烧布松开,让最容易咳出声的人少呛一息。顾长风张了张嘴,最后只让人把自己横木挪远一点,免得他疼得出声时震到伤员。
烟珠落下,白烟从顶缝钻入。
夹层最深处,旧库守者抬手指向另一边暗槽。那里有一条短链,通往更低的黑处。
“下去,贴链走。”他说,“烟往上,军印往亮处。”
他说完,自己却没有先动。
他的脚踝上,也压着一枚旧半盾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