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库守者脚踝上的半盾钉已经长进肉里。
那不是新伤。钉头被磨得发亮,周围皮肉凹成一圈,像他这些年每走一步都在绕着这枚钉借力。苏青禾只看一眼,就知道不能在烟里拔。
旧库守者也不让拔。
“我钉在库,不钉在阵。”他说。
宋砚让白袍人把这句记下,却没有立刻当作凭证。一个老人自称守库,不等于第二军印承认他不归阵。必须找到能让军印也迟疑的旧规。
烟珠在顶缝炸开第二层白烟。
众人按旧库守者指的位置下行。暗槽只有肩宽,一边是冷石,一边是铁链。链节早就锈死了大半,能抓的只剩外侧一条短链,每隔几尺便少一环。
顾长风不能平躺过槽。
桥工拆下横木两端,把木头横向改成斜托。顾长风的坏腿先滑入槽,身体侧着下去,肩膀被石壁磨出血。他咬住木片,没有让声音在槽里回荡。
赫岑在前面探路。
他的伤脚不能受力,便用双肘往前挪。每过一处缺环,他先把灰鳞片放到链头旁,确认没有红光被吸走,再把鳞片收回。那是托物,不是探针,他每次都看得很仔细,像怕自己把同伴的东西损耗在错处。
林夜留在后侧断后。
外面的第二军印已经发现衣角骗过它,白光沿夹层入口往里推。暗槽无灯,军印进来后只能沿人的呼吸和金属声找路。林夜把窄门开得比指宽还小,贴在入口下方,专吞烟珠落下后变亮的冷壳。
他不吞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