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里有众人的咳声、血气和药味,混在一起,贸然吞下只会把每个人的位置都带到自己伤口里。
烟壳被削掉,白烟散得慢些。苏青禾趁机让旧库守者先下槽。老人摇头,抓住自己脚踝上的半盾钉,竟把它往石缝里压了一下。
半盾钉与暗槽链头相碰,发出一声低响。
第二军印顿住。
它认出了这枚钉,却没有立刻拉老人归阵。宋砚在下面听见声音,立刻明白,钉子不是兵籍,而是库门留守标记。只要它仍接着暗槽,军印就不能把老人和前阵伤兵混在一起。
“先让他脚跟贴链。”宋砚说。
旧库守者这才下去。半盾钉拖过链面,一路冒出细小白火。他每挪一寸,脸色都白一层,却没有把钉从链上抬开。钉离链,军印就会改判。
后面的重盾撞入夹层。
林夜收门,侧身滑进暗槽。右肋碰到石壁,刚结住的伤口撕开一点。他没有停,只把左手撑到链边,借链的冷意压住体内反噬。
烬狱走在他另一侧。
这段槽太窄,两人的域不能同时展开。烬狱收着小炉,只让刀背贴住上方,挡落石,不挡军印。林夜也不让门越过左肩,免得小炉被他门边牵动。
两人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各守各的火。
烟追到槽口时,旧库守者猛地停住。
前方短链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