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处下面是半人深的空井,井底还有冷水声。人能跳,顾长风和炉中人不能摔,赫岑的脚更不能再撞一次。
桥工摸到链尾,脸色难看:“缺三环。”
废哨老人把自己的破瓢递过去。瓢柄木头不长,却能卡住第一处缺口。桥工又拆下弯钎上已经不能用的直柄,卡第二处。第三处没有东西。
赫岑看了看胸前鳞片,手指收紧,最终没有把它交出去。
迁队首领解下自己腰间最后一段布带,打了个结,压进第三处。布不是铁,撑不了太久。
“一个一个过。”
顾长风先过。横木下压时,布结立刻渗出纤维断裂声。顾长风用左脚尖反勾石壁,硬把自己的重量分去一点。过井时,他低声让桥工别盯布,看自己的肩。
桥工照做,终于把他送过断链。
最后轮到林夜时,白光已经追到井边。布结烧起,断链再次张开。
林夜没有加速跳过去。
他把刚才吞下的烟壳残火吐在白光前,逼军印先判那团冷壳。半息里,他贴着石壁滑过井口,右肋在石上擦出长长一道血痕。
布结断了,短链垂下去。
身后暗槽被白烟填满,他们暂时失去了回头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