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链之后,暗槽忽然变高。
高处不是好事。重盾撞击的震动能沿石壁传下来,顶部每响一次,就有细砂落进众人衣领。若只是低槽,大家还能贴地躲;这里却像一口倒放的井,宽到足够军印重新找人。
苏青禾被安排在中段。
她的左肩刚被固定,照理不该承压。可过了断链后,顾长风的横木不断向右偏,炉中人胸前火牌又会被左侧冷壁牵亮。两边都不能挪,就只剩她站在中间做楔。
迁队首领不同意。
苏青禾没有争,只把破盾片从肩上解下来,重新塞到石壁和横木之间。盾片太薄,一震便滑。她用左肩顶住盾片下沿,让横木沿着盾面通过。
第一下震动落下来,她脸色霎时白了。
肩骨还没有回稳,像被重新撬开。她用牙咬住衣袖,没让声音传到井壁。顾长风察觉横木变稳,立刻叫前面不要快,快了只会把所有重量都压给她。
白光从后方暗槽追来。
它在断链口停过一次,似乎确认那不是可继续复编的路,随后沿血迹和烟灰往上找。林夜的右肋血痕太明显,军印很快认出方向。
宋砚看见白光在井壁上分成两股。
一股追林夜,一股追苏青禾肩下的盾片。那片破盾刚挡过新登记反扑,又被她拿来做楔,已经被军印算成可回收军物。
“盾片不能留在你身上。”宋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