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孔里伸出的不是枪尖。
那是一排细矛,每根矛尾都系着白线,线的另一端没入石壁。矛尖不锋利,却带着倒扣,只要扎入人腿,就能把人固定在井道里,等第二军印慢慢判定归阵。
最前面的护路者险些被钩住。
赫岑用好手拉了他一把,自己伤脚却慢了半拍。细矛擦过木片,木片上的绑带立刻被白线缠住。赫岑脸色一变,第一反应不是喊疼,而是把胸前鳞片塞给迁队首领。
“别让它带走。”
迁队首领接住鳞片,反手把他按回地面。桥工拿钎去挑木片上的线,钎头一碰,白线便沿铁爬上来,差点缠住他的手。
林夜看见线里有活气。
不是敌人的活气,是刚才被这些矛拖走过的人留下的喘息。若他一口吞掉白线,等于把那些未明生死的退路也吞进自己体内。
他不能这么做。
“削壳,不咬芯。”他低声。
窄门开得极慢,只贴住白线外面那层冷军令。吞火虫咬下去,线芯里混杂的呼吸立即挣扎,像有人在很远处咳了一声。林夜硬把门边收薄,不让虫口碰到里面。
外壳剥掉半寸,白线软下来。
苏青禾用左脚踩住木片,桥工趁机割断绑带。赫岑的伤脚保住,却失去外层固定,筋边疼得他眼前发黑。他没有把脚缩向胸口,怕碰掉迁队首领怀里的鳞片,只用双肘把身体往后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