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矛第二次伸来。
顾长风让人把拆下的横木碎片斜插到低孔前。碎片上带血,白线果然缠上,却因木头不再连着完整横架,没法判定整个人的位置。
“一根木换一根矛。”桥工说。
“换不起太多。”顾长风答。
他们只剩四片可用横木,还要托他的腿和炉中人肩。不能把所有木头都喂给低孔。
旧库守者指向井壁下方一道黑槽。
“旧退器槽。半盾走这里,不走人。”
槽口极窄,只够盾片滑过。若能把细矛诱入槽里,矛会追着旧退器方向走,至少让井道中间空一息。
宋砚让白袍人把刚才那片被半盾钉压住的小盾取来。旧库守者摇头,说那片不能带走,会把新旧判定一起拖来。最后他们选了一片没有白光、背面只有旧划痕的半盾。
桥工把半盾送到黑槽口。
细矛果然转向。白线先缠盾,再沿槽往深处滑。可槽里很快传来卡顿声,说明旧路被堵,只能争取短暂错位。
“过。”
众人贴着中线前行。炉中人被护路者半抱半拖,胸前火牌被泥壳压住,仍从缝里透出一点热。烬狱走在他身侧,刀背朝外,小炉压得更低,防的不是矛,是火牌被白线认到的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