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钉上的血还没干。

赫岑只闻了一下，便摇头。那不是灰鳞人的气味，也不是他自己的族人。血里混着热车炉油，说明有人刚被拖过检修口。

水油槽狭窄，最前只能由赫岑进。

迁队首领在他腰上系了一段短布，布另一端不拉紧，只作回信。赫岑要求把灰鳞片留在外面，免得槽里一旦有封钉，鳞片也被算成车物。

他把鳞片交给废哨老人。

老人接过时愣了一下，随即用破瓢压住。破瓢不是军物，也不是热车配重，正好盖住那一点信托。

赫岑钻进水油槽。

他的伤脚木片不断刮壁，每刮一下，外面的人都听见他倒吸气。苏青禾想提醒他用肘，不用脚，话到口边停住。槽里只有他知道如何挪才不会让伤筋碰到封钉，外面的人不能隔着石头指挥每一寸。

短布轻轻动了一下。

一下是安全，两下是停。众人等到第三次，布却没有再动。

林夜按住石板边，准备进去，被顾长风叫住。水油槽只容一人，林夜进去，门开不开都要堵住赫岑的退路。烬狱也一样，小炉在里面根本展不开。

最后进去的是桥工。

他的伤脚也坏，却比林夜和烬狱更能贴槽修物。他没带铁钎，只带一片薄盾边，免得金属被封钉牵走。

桥工进去不久，短布终于动了两下。

停。

白袍人趴在槽口，听见里面传来极低的敲击。桥工没有喊，用盾边在管壁上刮出两长一短。旧库守者听完，脸色变了。